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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3月09日山大生活馆
发布时间:2017-03-09 21:41:16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
【感悟制作】
撰稿:孙雨婷
播音:陈宗溪

       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,欢迎收听感悟制作,我是主播思远,一直在读顾城的诗,却对从未想过去了解他这个人,有人称他为童话诗人,有人称他为拿着斧子的诗人,哪一种才是真的顾城,我们姑且不谈,今天主播就带大家去单纯感受,将自己的的体会唠一唠~
        我最为印象深刻又觉心动的一段文字,是在顾城给谢烨的情书,他这样写到:
        买票的时候,我并没有看见你,按理说我们应该离得很近,因为我们的座位紧挨着。火车开动的时候,我看见你了吗?我和别人说话,好像在回避一个空间、一片清凉的树。到南京站时,别人占了你的座位,你没有说话,就站在我身边。我忽然变得奇怪起来,也许是想站起来,但站了站却又坐下了。我开始感到你、你颈后飘动的细微的头发。我拿出画画的笔,画了老人和孩子、一对夫妇、坐在我对面满脸晦气的化工厂青年。我画了你身边每一个人,但却没有画你。我觉得你亮得耀眼,使我的目光无法停留。你对人笑,说上海话。我感到你身边的人全是你的亲人,你的妹妹、你的姥姥或者哥哥,我弄不清楚。
        晚上,所有的人都睡了,你在我旁边没有睡,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,我已经记不得了,只记得你用清楚的北京话回答,眼睛又大又美,深深的像是梦幻的鱼群,鼻线和嘴角有一种金属的光辉,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就给你念起诗来,又说起电影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。你看着我,回答我,每走一步都有回声。我完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很陌生,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。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,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,你的目光,走着却又不断回到此刻,我还在看你颈后的最淡的头发。
        火车走着,进入早晨,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,我好像惊醒了,我站着,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,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。你还在笑,我对你愤怒起来,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活着,生长着比我更真实。我掏出纸片写下我的住址,车到站了你慢慢收拾行李,人向两边走去,我把地址给你就下了火车。
        爱情开始的地方总是新奇又美妙,谁都不曾料想到之后的结局。
        顾城总是头戴一顶旧裤腿改造的帽子,像是一个牧羊人,并且带有游牧飘无定所的表情。无定所,又或者说他本身便是一座城。不是图卢兹那样有着金粉色的玫瑰之城,不是凤凰那样天淡水蓝的温润之城,他是一座孤独的城,以灵魂为锁链,爱为城门。
        杀妻者顾城,是他最后的名字。为了阻止一个女人对他的叛离,他举起了利斧,对准了妻子也对准了自己。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灵魂最后的放纵,它打断海子以来死亡话语的诗意、正义性和无限的悯爱,使之下降到个人病态经验的层面。无关诗歌与信仰,仅仅是一个极端主义者对人伦情感最深的绝望。然而,顾城自己又何尝不是愚昧的主体与令人发指的背叛者呢。那个所谓北大中文系的才女佯装成与他灵魂契合的伴侣,给他扣上了罪恶的帽子。如果说顾城的经历是悲剧的根源,那么英儿的涉足应该是其酿成大祸的导火索了。毕竟,谢烨不是圣母玛利亚,她的宽容与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
        如果说顾城的一生是一出荒诞的戏剧,那么诗歌是他的台词,利斧是他的道具,而那些肥皂泡泡般的童话梦想便是他身后诡谲的布景。他的梦境是纯白的,聚光灯把舞台中央的他映照出光辉圣洁的形象,然而残阳,却给这出戏,涂抹上了血色的一笔。他大概是最蹩脚的演员,带着童稚的面具,将自己毁灭在自己的诗作里.但作为诗人,顾城是伟大的。他八岁开始写诗,写塔松和雨珠的故事,写云朵和泥土的对话,写瓢虫和蚂蚁的私语,然后,他的思想从朦胧诗的旷野里野草般疯长起来,他把自己理想化的梦送上了那个时代诗作的最高峰。
        说到这里,你脑海里的顾城又是怎样呢?
        或许最理性的做法应当是“读诗而不去读人”,同他一起做梦,感受他生命里最深的无助与脆弱,抚平那些因为惊恐而产生的褶皱。我们无权为他人的生命定义,既然逝者已逝,便去希望一切可以“明明白白”,“被雪和谜掩埋的生命,都在春光中复活”。
       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,我们下期再见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