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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大在青岛的三十年——大学与城市文化特别节目 山海往事1
发布时间:2014-01-01 10:47:00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

撰稿:冯晶
播音:李琳娜、冯晶
李—— 一周的时间过得真快,山大在青岛三十年——大学与城市文化 又和大家见面了。我是实习主播五月。
冯——我是实习主播小意。
李——闹革命搞学术谈未来,讲完了学生们的革命热情,我们今儿就接茬讲讲大师,这回啊,咱谈谈友情~
冯——好啊.说到这友谊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“生死之交”这充满震撼力的四个字。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一份珍贵的友谊可以承载生命的重量,可以成为永生的财富。在我看来啊,季羡林和臧克家老先生的友情,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。
李——啊,我正要说呢。臧老和季老同为中国现代史上的文化名人,尽管臧克家比季羡林大6岁,但两人是齐鲁同乡,又是中学同学,志同道合,有着真挚醇厚的友谊。1946年,臧克家到南京国立编译馆 去看望老同学李长之,恰好季羡林在,在这里臧克家第一次见到季羡林。他们一见如故,倾心交谈。季羡林虽然留德10年,但身上毫无洋气,衣着朴素,言谈举止依然带着山东人的气质和风度,这使臧克家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。一个星期后,臧克家到了上海,担任《侨声报》副刊主编。说来有缘,季羡林也步尘而至。他带来了五六大箱书,和藏克家住在一起,或席地而坐,或抵足而眠,一盏“泡子灯”照着两人彻夜长谈。南京、上海的相逢相聚,使臧克家和羡林彼此都有气质相投、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冯——酒逢知己千杯少,只可惜因工作需要,季羡林经常出国。但他都会先告知臧克家一声,出国归来,又总是带点外国“小玩艺儿”以作纪念,瞧瞧。有一次,他要到非洲去,对臧克家说,飞机一翅子十万八千里,在短短的几天里要跑七八个国家。大约在1951年前后,他去印度,回来带给臧克家一束孔雀翎毛,20余支,臧克家保存了40余年,翠色未变哪。季羡林为人内向,平生极少外出访友,但却“破例”地在许多年的春节,准时到臧克家的家里,这成了他几乎雷打不动的安排;这一天,也成了他心中的节日。
李——的确,两人相互的关怀让人温暖。臧克家和羡林之间的情谊,绝不是肤浅的泛泛之交。他们都是从旧中国走向光明的知识分子,有着共同的追求和理想,意志契合,心灵相通。这一切,渗透在两人平日交往的点滴细节中。季羡林和臧克家生前,都自愿或非自愿地挂上了许多职务和名义,一人兼数十职,各色聘书几大摞。每天陷于“文山会海”而不能“务专业”的极大苦恼。1984年,臧克家从报纸上得知,季羡林不再担任北京大学副校长的职务,十分欣喜,立即写信向老友祝贺,引起了季羡林的极大共鸣。我想啊,只有真正肝胆相照的老友间,才会有这种为友人“贺去职”,并得到对方由衷感动的事。
冯——嗯。我同意。说到这友谊里不能缺少的,就是在遭遇人生苦痛时,能得到对方的理解、支持和发自内心的宽慰。1976年,由于种种原因,臧克家在重压之下写了几句应付的“批邓”诗。发表时,他发现某些诗句被改动过,更易引起读者反感,但原稿却在杂志社怎么找也找不到。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臧克家几次主动在作协的会议,流着泪做了严厉的自我检查。而当初多次向他约稿并施加压力的副主编 在提名臧克家为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征求意见时表示了反对。可想而知,臧克家只能向几位至交吐出心中的憋屈和愤懑不平。季羡林在接到臧克家的信后,立即就写来了宽慰老友的话语:“刚才读到来信,深为不平。你对‘四人帮’的憎恨,别人我不清楚,我是完全知道的。而你们《诗刊》这少数人竟形而上学到如此程度,真堪悲叹!但是我认为,对你来说一个人大代表完全不足为你增光,免掉这一顶桂冠,反而可以潜心多写点好诗。……你心里那一点情绪也完全可以驱除也。”读了季羡林细心劝慰的信,臧克家非常感动。他按照自己的习惯,特意用红铅笔在信封的左上角画了双圈,以示这封信的重要;还在信中季羡林的话下边画了红线,反复阅读。老友间的温暖,逐渐化解了臧克家心中的委屈和苦闷。一向心胸开阔的他,很快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和创作中去了。
李——这就是友情力量吧。臧克家去世以后,季羡林用“生死之交”这四个饱含深情而又掷地有声的大字,总结了他和臧克家63年的深厚情谊。
说了这么多,大家是不是也从故事中得到不少收获呢?好了,今天的山海往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。下周一,我们不见不散。